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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16日

八年一觉青春梦,系的半生石油情

央视正在上演的连续剧《西圣地》勾起了我对过去的回忆。如今虽然已经不在石油这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有关石油的消息还是很亲切。

一、高考篇
十年了,当我写这东西的时候才意识到居然十年了,人生真是如白马过隙。1996年那个炎热的六月,上午九点钟我从学校里把招生计划拿回家给了父亲,父亲问我自己觉得自己高考能发挥到啥水平,我说正常发挥能上个本科吧。于是父亲把厚厚的一摞山东省各高校的招生计划在一张大桌子上铺开,挨个学校的看,我在旁边陪着,中午吃完饭,我去休息,父亲继续,等我午睡起来后发现,父亲已经就在桌子前的长凳子上睡着了。他把所有的学校都看了一遍,结合我在模考中的成绩,斟酌再三做了选择。我很感动,父亲那天肯定很辛苦,不知道做了多少思想斗争,想报个好的,怕考不上,报个差点的又觉得亏。后来我和父亲说起这事时,父亲对此轻描淡写说,不费劲,因为他问我在全校的总排名,能不能正常发挥,上下浮动会是多少分,我都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有这些情况他做决定轻松的多,对于那还是个男孩子的年龄得到父亲的认可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我从小顽劣,父亲一直觉得我能顶10个我姐费心,姐在我前一年高考,高考报志愿这件事转变了父亲关于我不省心的看法。
后来考试,五门考完,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考的不错,发榜那天姐姐去看,欢天喜地的回来说,肯定考上了。父亲让我估计了发挥正常的、最坏和最好的情况的分数,结果最后的考分比最好的分数多了10分。父亲对我能考上本科并没有太高的评价,尽管在那时我们县每年只能有20个左右的人能考上本科,但是对我对自己的估计非常认可,他认为传统的中国人都是略有保留,10分属谦虚的范围。一件事能改变一个人的形象,这件事就是这样,从此我做任何重要的决定,包括考研、考博、工作地点的选择等,父亲都持支持态度,因为父亲觉得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能比较准确的估计自己的实力,不会做不现实的追求。
之所以把这事记得这么清楚,一是自己很得意,二是想告诉现在正在面临高考的孩子们,选专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即使将来改行,专业也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就像初恋的情人,有着永远割舍不断的情愫,现在的小孩自主意识很强,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在做决定的时候要征求父母的意见,起码这是一种尊重。我至今仍然保留着当时父亲给我选专业时的用的那张复印的《高考志愿表》,因为那上面凝聚着一个父亲的爱和责任,提醒我不要忘记对父母的回报和将来为人父母的责任。每当我看到它,就想起那个炎热的天气里,父亲在长凳上带着疲惫睡着的样子。
是父亲给我选择了石油。因为我给父亲报分时做了一点低调处理,父亲在选择专业时又做了一点低调处理,结果是我以高分进入了一个石油相对艰苦的专业——石油地质勘探。

2月21日

看时光飞逝,我回首昨天

今天白天忙了整整一天。忙是什么感觉,忙的没时间回个短信,忙的没时间喝口水,不知道这么点可怜的薪水值不值得这么亡命。

很喜欢无所事事的感觉,去年上半年有段时间工作悠闲,有几个周末有那种感觉,能有空坐在床上发呆,体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可惜好景不长,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在今天这个忙得心情烦躁的日子里,很怀念在学校时躺在宿舍里泡杯茶慢慢呷,悠闲自得的日子。

大四下学期是人生最珍贵的悠闲岁月。少年不识愁滋味,无所谓忙闲;高中总想金榜题名,有考大学的压力;大一棒槌一样懵懵懂懂,到慢慢适应大学生活,到考四级六级,考研,有志青年是斗志昂扬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大四下学期到了,无所事事的日子来了,虽然“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古训在脑子里转了几转,也曾想过在上班前再充充电,但是享受了几次逃课的悠闲后就松懈了——我又不是少年金泳三,干吗拿总统的标准要求自己啊!一旦给自己找到理由,悠闲的日子里心情就更悠闲了。

这段悠闲的记忆里少不了一个同宿舍的兄弟的痕迹。其人乃江苏东台人氏,天资聪颖。想当年我很勤奋,勤能补拙此话不假,宿舍里六个我俩在班里排名靠前。我俩虽然在以期末考试为中心前后一个月的区间内常常暗暗较劲,每个学期的大部分时间(其他三个月)里还是很亲近的,原因是性情上有许多共同点。比如成绩都好,但都是性情中人,恃才放旷,个性散漫,集体观念淡薄,是被班干部和辅导员打入另册的人物,臭味相同且同病相怜,古人云:悻悻惜悻悻,成为好友也是必然。

我们有个共同的爱好,说来好笑,两个大老爷们喜欢收拾东西。这在大四那段悠闲的日子里特明显,周末其他兄弟们要么去逛街,要么夹着本闲书去教学楼转,一旦在自习室的后窗上扒瞧到赏心悦目的mm就进去找个有利的位置坐下装模作样的看书(插一句,其实有99%的时间他眼睛都钉在mm那或娇花照水或弱柳扶风的美轮美奂的或侧或背身影上,哦,不要误会,他只是看看——没办法,56:4严重男女比例失调的专业设置造就了这种“畸形”心态,^_^开个玩笑),而我们俩个则先是大洗攒了一周的衣服,然后收拾东西,打扫宿舍,把地托的干干净净的,干完后就泡上茶,懒懒的躺在床上听歌喝茶。有一次他突然转过头来说了句“就只有这两个月,将来再也不会有这么happy的日子了,你信不信?”我天生反应迟钝点,随便点头说是,后来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那时是四五月间,正是东营不冷不热的好时候,倘着门,开着窗,微风从宿舍里轻轻的穿过,像温柔娴静的少女,而那时的心里也像窗外晴朗的蓝天一样明净,如杯子的绿茶一般清澈。

转眼五年过去了,回首就像是昨天,敲上面那几行字时,大学里兄弟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恍惚间五年前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风又迎面而来了...

2月6日

流浪——怀念三毛

每次找房子的时候总是很痛苦。

每次那个时候才深深的感到自己是多么穷。

前面的房子已经退掉,后面的又没续上时,那种没有家的感觉让人很酸楚。有点像街上流浪的动物,或者比他们更可悲,他们不只没家,其实是一无所有,物极必反,倒是可以了无牵挂四海为家。可我们却要背负着许多放不下的流浪。

流浪是一种痛苦的美,三毛把流浪的美描绘到了及至,很难再有人能那样深刻又细腻的体会这种美,大漠、飘飘长发、行囊,像一抹悠闲的秋日残阳,懒懒的铺开。或许三毛比其他人更深刻的体会到了人生像一次远行,没有人知道去往何方,哪里应该停下来歇息,哪里应该减速,哪里应该疾驰。风不也是在流浪吗,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或者悠悠,或者匆匆的。

第一次听到《橄榄树》是在上小学的时候,记得是一个电视剧的片尾曲,当时不知道歌名,因为齐豫清凉如水的声音反反复复的在唱“流浪远方,流浪......”,还一直以为这首歌名叫“流浪远方”,后来才知道是《橄榄树》,三毛的词。大学毕业时同学给了一把老吉他,无意中得到《橄榄树》的吉他谱,本已经过了玩这种东西的年龄,出于对这个旋律的着迷,居然慢慢可以将它弹出来了,有一次无聊,随手拨拉这个曲子,一个兄弟听到,惊讶万分,从此对我很崇拜,其实不是对我,而是因为这个旋律。去年冬天的一个夜晚,意外的听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一个节目,采访一个台湾人好像,是一个流浪的作家,男的,他讲述他在世界各地流浪的经历,最后用口哨奏了一曲《橄榄树》作结尾,再一次触动了我的神经。

流浪其实是很痛苦的,漂泊、彷徨、无助,尽管文人把它描绘的很美。然而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再大的艰难一旦挺过去以后,再回首时,“一览众山小”,甚至因为怀念而忘却痛苦,于是流浪的轨迹晶莹起来。